信仙游 第九十八章 预期的变化

清晨，太阳照常从东方升起。

罗曼虽不清楚这太阳还是不是前世那样的大火球。可在清晨，它所撒发出的光芒仍是那样柔和温暖。

斜斜的光线穿过树梢与窗户，星星点点的洒在猎魔人维拉的脸上。这年轻的女孩在此刻同样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美。

呵！不得不说，“颜值即正义”这话还真有几分道理。至少在此时，没人会觉得这个静静躺在床上的女孩，会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猎魔人。

不过，当她从睡梦中缓缓睁开眼睛，露出那双血一样的红色眼眸。方才还显得人畜无害的姑娘，顿就多了几分妖异。

这再配上她那身装扮，披风、皮甲和插在靴子里的匕首。便能知道，她显然这个不好惹的狠角色。

行走在庇护之地这种充满危险的地方，维拉这生人勿近的装扮无疑带来了很大便利。所以在维拉从床上醒来后，她先是确认一下周围没有危险。而后检查一下身体，发现一切正常后，就将放在床头柜子上那保护关键部位的轻便铠甲，重新套在了紧身的皮甲上。

是的，维拉的铠甲一直都是双层。

但这大师制造的极一流的套装，即便身着双层，也丝毫不嫌臃肿。这再配合上那极优秀的制造材料，更使这身双层装备发挥出极强防护力的同时，不会影响猎魔人的行动。

且更方便的是，即便只有一个人，维拉也能快速穿上这身铠甲。

正因此，当罗曼端着盆水走进房间时，便看到已经是全副武装的维拉。

“哈，你醒了。”

罗曼将水盆放在桌子上，令看着他的维拉不由眉头一皱。

却是比起全副武装的维拉来，罗曼此时就显得休闲很多。沉重的铠甲被他脱下，换上了身干净整洁的素色布衣。

腰间没有佩剑，也未曾携带什么其他兵器。就只是一副这年代中产阶级的居家打扮，朴素而不起眼。

所以，挑了挑眉，看着端着水盆进来的罗曼，维拉便道：“我们赢了，对吗？”

“额，没错。麦格妲吓得逃走了，我们也从她手中顺利救下了泰瑞尔。我们初步达成了自己的目标，的确赢了。”

“……那你为什么是现在这个表情？”

“哈？”罗曼一愣，不禁尴尬的摸了摸头。可想来，觉得先前发生的一切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后，罗曼便原原本本的将维拉昏迷后发生的那些事情，告诉了她。

“……”

从罗曼口中，听到涉及桑娅与泰瑞尔的那些恩怨，刚刚苏醒的维拉一时没有说话。

在此时，她反迈步走到了桌子旁，若无其事的拿罗曼端来的那盆水洗手洗脸，并在之后问罗曼有没有盐，她要清洗牙齿。

这幅看上去漠不关心的态度不禁让罗曼眉头一皱，道：“他们之间的事挺复杂的，如果处理不好，我怕会影响接下来的行动。对此，你有什么建议吗？”

“消灭恶魔必须要付出代价！”

维拉抬起头，一脸严肃，“如果事情真的想你说的那样，并不能因此责怪泰瑞尔亦或是凯恩和二十年前的那些英雄们。

在我看来，他们都已经尽力做到了最好。并不能因他们做的不完美，就去责怪。恶魔是一切的原罪，桑娅应该坚强起来，消灭那些胆敢觊觎这个世界的所有恶魔。

只有这样，类似的悲剧，才永远不会发生！”

“额……好吧。你说的有道理，可我怕他们……”

“他们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维拉直接打断了罗曼的话，“不管是桑娅亦或是那个情愿放弃天使身份，背叛原本的阵营也要与我们人类为伍泰瑞尔。

他们都是庇护之地最坚强的人。所以，你的担心根本是多余的。我想只要给他们一点时间，他们便会重新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和目标。你无需为此担心，更无需对此劝解开导。如果他们连这点挫折与误会都无法承受，尽早退出，也是好事。”

到底是猎魔人，维拉身上所经历的一切显然不是罗曼能比的。

即便罗曼两世为人，可比起经历的挫折与磨难，遭受的侮辱与白眼。两世相加，怕也没有维拉所承受的十分之一。

因此，罗曼觉得棘手的事情在维拉看来便不觉得有什么了。

她已经历了太多太多生离死别，内心对此虽不麻木，但也有几分习以为常。所以，这样道了声后，再看立在对面的罗曼，她便道：“帮我把盐拿来，我要清洗牙齿。”

“恩，我现在就去。”

罗曼闻声离开自家房间的卧室，迈步走向了厨房。

却是和维拉交流了番后，他也觉得自己或许有些将这件事看的太过严重了。事实证明，泰瑞尔并没有将自己视作高高在上的救世主。否则，本是高阶天堂大天使的他，何必放弃自己高贵的天使身份，“自甘堕落”与被天使们鄙夷的人类为伍？

而先前时候之所以生出那样的想法，也是因为听得只是桑娅的一面之词，有些过于偏激了。

现在，当了解到事情的真相后再从中立的角度看，罗曼也不得不承认，亚瑞特山的悲剧并不能责怪泰瑞尔一人。

他虽亲手摧毁了世界之石引发了一系列灾难，可他的确事先示警了亚瑞特山的野蛮人一族。若是追本溯源，腐化了世界之石的毁灭魔神巴尔才是罪魁祸首。

毕竟，总不能因恐怖分子在闹市区布置了一枚炸弹，拆弹专家在通知政府后，政府因大意疏散不力。拆弹专家为避免更大伤亡只好提前引爆炸弹，就将这些被恐怖分子炸弹杀死的无辜人算在拆弹专家的头上。

这显然是说不通的。

但又说回来，这件事上，罗曼到底不是当事人。对桑娅此时的心情，显然无法做到感同身受。

弄得他不由叹了口气喃喃道：“只希望一切能像维拉分析的那样，桑娅他们都能顺利的从往事的阴影中走出来。否则，这个世界还不知要变成什么样子。”

说着，终就将从厨房拿来的那碟盐，送到了维拉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