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晔自然晓得,作为一方诸侯的公孙瓒既然没有立刻将刘虞杀害,也万万不会蠢到将刘虞释放了,不过最后刘虞的的确确是死掉了,便是问道:“一时之间,杀也杀不得,放也不放不得,该当如何是好?”
朱儁回答道:“对于一方诸侯来说,这个问题其实也简单,公孙瓒那厮将刘虞囚禁起来,名义上依旧是他的下属,可是实际上已经掌管着刘虞的所有钱粮兵马,他需要一定的时间消化这突然壮大起来的实力,并假刘虞之令,授自己青幽并冀四州节事。”
刘晔对此才了然,刘虞,刘岱都是汉室的拥护者,而且实力不弱,正是因为刘虞和刘岱各自的致命弱点,才为其他诸侯所趁。
徒然为曹操和公孙瓒做了嫁衣,这等情况也的的确确为人所扼腕叹息,朱儁道:“其实那个时候朝廷封刘虞节制六州之事哪里有这么的巧合,不过就是探听道刘虞兵败,于是朝廷立刻下达了封赏诏令,为的便是让公孙瓒取舍不定,保住刘虞的性命,毕竟对于大汉来说,有这样一位人物,实在是太难能可贵一些了。”
“可惜公孙瓒何等人物,将刘虞软禁起来之后便大力肃清异己,短短一年有余,便是将刘虞军政心腹裁撤得干干净净,待得刘虞声望渐失,没有什么影响力之后,便是以袁绍等人曾经企图推刘虞为帝的事情为由,斩杀了刘虞。”朱儁道清楚了缘由之后这才看着刘晔:“子扬以为,公孙瓒此举如何?”
刘晔道:“公孙瓒虽然此举不错,也是待得自己实力雄厚之后再嫁祸刘虞,可终究是落人诟病,失去了人心。”
朱儁颇为赞赏的看了一眼刘晔:“不错,子扬能够有这番见地,实属不易,刘虞爱民如子,深得北方百姓人心,死后百姓痛哭流涕,悲恸不已,而且公孙瓒漏掉了刘虞之子刘和。”
“刘和为父报仇,自然得到了拥护,联合袁绍与公孙瓒逐鹿于河北,而且公孙瓒和刘虞不一样,的的确确过于穷兵黩武了一些,战事想必就要见分晓了。”朱儁如此说来,想必是对战事已经有了自己的看法,而且对于公孙瓒想来也不怎么看好。????到得最后,朱儁方才道:“公孙瓒如此作为,必遭天谴,不得好死!”对于极力拥护于汉家正统的刘虞而言,公孙瓒无疑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刘晔显然没有朱儁那样的嫉恶如仇,不过对于刘虞的下场,难免兔死狐悲,朱儁道:“子扬在上缭成德之所作所为,吾已深之,这短短时间内,勤修政事,百姓足食,还接纳了数万流亡百姓,安顿得妥妥贴贴,这一切让某确确实实的想到了刘公。”
刘晔赶紧拱手谦虚:“刘公活生民一百余万,小子何德何能……”
“子扬不必谦虚,有这等见识,这等心力去经营,虽说眼下格局尚小,便已经有了成就大事的格局,吾观你麾下军马强盛精锐,这一点却比刘公强,这也是你的优势!”朱儁坦然的回答了自己的看法。
刘晔终于是明白朱儁的意思了,朱儁一直在寻找一个可以兴复汉室之人,刘表,刘璋,刘繇等人,虽然有一定的实力,可惜偏安一隅,胸无大志,又为当地世家门阀所牵制,魄力不足,即便是发展到极限也突破不了当初刘虞的声望和地位,最后结局难免就是重蹈刘岱覆辙,而观之刘晔于民生上的举动,深得民心,仿佛和当初的刘虞一模一样,而且在军事,谋略上犹有过之。
总而言之,刘晔,现在勉强达到了朱儁想要帮扶的基本条件:“前番在下邳城才有唐突之举,子扬莫怪!”
刘晔道:“太师忧国忧民,小子岂敢有所怨念,不过太师想要帮扶在下,不知有何机缘?”
好,你说要帮我,那就拿出诚意来,看着刘晔那一脸渴望的小眼神,朱儁忍不住笑了笑,卖好讨乖说的就是这般模样了,朱儁皱了皱眉头:“实不相瞒,老夫如今也是垂垂朽木,仅仅占据中牟县一县之地,兵马不过三千,除了行军司马张超,也无什么知兵之将……”
听得刘晔满头黑线,这显然就是在哭穷了,顿时就没有了和这个老头聊下去的兴致。
“老夫此次手中的兵马,也是要用于征讨李傕郭汜二将的,不管徐州军将出不出力,老夫就是为一先锋,麾下儿郎不过一死,又何足道哉!”
刘晔更加的垂头丧气……
“不过,子扬你这边有什么难处,却是可以道来,看看老夫能不能解惑一二!”
刘晔道:“钱粮方面小子暂且不虞,兵马虽说稍稍少了一些,可贸然再增兵,恐加重百姓负担,毕竟现在一切以屯田,恢复生产之事为重,也是不需要的,小子麾下缺少的便是人才,军事,政事方面皆是如此。”
刘晔道出了自己难处,麾下只有勇将,没有谋略之人,政事方面也就是一个阎象拿得出手,还是从寿春连哄带骗拐过来的,刘晔巴不得这个时候朱儁大手一挥,这样的人,老夫给你来一打!
“人……老夫这里是没有的!”朱儁见到刘晔那失望的模样,随即紧接着道:“不过老夫有一好友,叫做郑玄,不知子扬可曾耳闻。”
刘晔继承了这具身体本来的记忆,对于郑玄,还是知道的,郑玄,字康成,郑玄乃是此时颇具盛名的经学大家,十二三岁便是对儒家《五经》有着颇深的见地,而且对于风水气象一些推测吉凶的方术略有所得,十六岁就已经盛名大噪。
之后郑玄出仕为官,依旧对学术热心不已,甚至遭到家人的反对,认为他应该一心钻研官场,郑玄对此不以为然,后来辞官求学,十年之内便访名儒大家,始成大器,那个时候的郑玄已经感觉到在关东之地(前面已经说过了,指的是函谷关以东),已经无人可以为己师,这是多么强大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