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娃娃 第165章 虚天道人

八种卦象散如打针之后，雪白男子身影虚无了几分。 他却不以为意，声音依旧温润醇厚： “传授给你的八卦之象且牢记在心，仔细观察地万物，用心思考体悟，也许你可以开辟不同以往的道路。” 湛然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眼前男子正渐渐变得透明。 其面容依旧看不真切，仿佛隔着无尽时间长河，雾气弥漫了他的面容。 虽然看不清晰，但湛然能够断定这样的人必定是一世豪杰，似乎可以看到雪白男子独领一代风骚的情景。 不知怎么，湛然心中蓦地生出不舍。 口中的禁制不知什么时候解开，湛然不禁出声： “前辈……” 湛然的话语刚刚出口，雪白男子摇了摇头： “你不用，我听不到的。地奇象降临我虚仙宗，我恰逢机缘出手跨越时空……没有想到无数年后地居然是那样一番景象。看来此次劫难不容觑，我也该散去了。” 听不到，总能看得到，湛然躬身一礼，执的是对于师长的礼节。 “好，你可算我记名弟子。当知晓我的名号，虚道人。记住若有机缘遗留，必须当仁不让。” 雪白男子停顿片刻，似有一丝萧索； “你所站在那片土地必然在我虚仙宗大阵内。你能进入，只能是大阵内部向外自主通道。难道……” 再次停顿片刻，男子的语气之中透着深刻的凝重： “这异象似有深意，看来这不仅是你的机缘，也是我的机缘，也许……” 他身影一阵模糊，声音也断断续续难以听清。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稳定下来。 雪白男子明白这地不让自己出某些事情，他转过话锋： “这个时代可能只有你能发挥我虚仙宗内遗留的机缘，你当……” 雪白男子的声音渐渐消散，他的身影完全透明，只有光芒折射而过的一层薄弱异样感表露出他的存在。 湛然看着男子，不能见之不能听之，恍若希夷，但他能感觉到男子对着自己轻轻一笑。 “仙人风采……”湛然闭目轻声淡语，他回想着虚道人凌而上的风姿，声音似呓似述，“江湖广阔，世间遨游，仙人也是人，也有劫难……” 声音渐渐低落，连他自己都听不到，心中留下的印迹牢牢铭刻。 湛然眼睛蓦然睁大，周围的风不受他的控制，带着他飘到一个玉石亭台上。 亭台中间有十六颗黑白棋子，黑色一半白色一半。 棋局纵横十九道，四黑四白落子星位，附近必然随着另一颜色的棋子，或飞或大飞，唯独中间元处没有落子。 元处镂空出一个棋子大的孔洞，湛然一眼看出有后力量击穿棋盘。 他抬起头，看向凉亭上方，果然，一个棋子大的窟眼儿，再微微躬身向下看去，直接透入下空延伸到地面。 就在湛然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他身体闪出道到光芒，玉石亭台忽然闪烁一下，湛然坐在了棋局的一方。 他刚刚坐下身体就不能动弹，而且似乎连思绪都凝滞变得缓慢不宜，但是他却没有丝毫惊慌。 因为心中闪过的那个声音： “你来了。” 仿佛是面对一个消失多年的老朋友，声音带着寂寥难言的感觉。 湛然认出了这个声音。 虚道人！ “你不是刚刚……”湛然脱口而出，声音却噶然而止。 他的面前，那白色胜雪的男子坐在他的对面，右手食指中指夹着一颗白色玉质棋子。 “原来你是这副模样，看你骨骼，今年还不满20。”虚道人仿佛拉着家常般聊。 湛然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的手中突兀出现一个黑色珍珠棋子。 他没去理会这个仿佛黏着在手指上的棋子，出声道： “能听见我话了吗？” 虚道饶面容白净如山雪莲，那就算在模糊中也能显露出来的一字眉毛变得更加显眼，而且更长，长得好似鬓发落于腮边。 听到湛然的话，虚道人轻微颔首，两道长长的眉毛也随之幅度摆动。 “你的年纪却能触及元神，果然是异类，不论是我的时代还是你的时代，你都是一个异类。” 他抬起另一只没有执棋的手指，银白色的光芒在他指尖散发出来，透着暖洋洋而沁人心脾异象。 一个光点飘飘洒洒忽隐忽现地挪移向了湛然，其中的意象宛如春景花开，变到夏日炎炎，再到秋风萧瑟，最后是凛冬死寂。 到了湛然眉心前半寸，那光点又变成春意盎然的景象然后融入了湛然的眉心。 这些动作没有丝毫妨碍湛然的话语： “前辈此话怎讲？” “从你身内的那一缕真气和元神出现的瞬间，外的雷霆就是奔着你而来，被我打了回去。那并非只是他人恶意操控，确实是地有所察觉，受到那人引动。” “所以是地要灭杀我？那我还有多少活路？” 湛然语气平静但话中的内容却迁及生命。 他看似生死置之度外，其实心中还是相当在意，但又莫名觉得坐在这男子的身边，似乎不需要去担心。 或者，他冥冥之中已经感觉到虚道人帮他把后患解除了。 虚道人看穿了湛然的心思。 “你很聪明，既然你能在这和我相遇就证明你我真的有缘，第1次是意，第2次是我意。你可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 看我长得帅吗？ 开玩笑…… 若特殊，山海老铁吗？ 不应该是我自身有所特别…… 湛然想了许久，不是很肯定的： “或许是我的血脉有所不同，也或者是我眉心中的那人。” 湛然自从拿到了山海玄元录后，从来未曾主动与人起，此刻敢出来，原因有两点 其一是他断定虚道人并非在当世存活。 其二是他对于虚道饶一种莫名信任。 虚道人见湛然坦诚，露出镰淡的笑意： “你的这两者都有，但是不全，还有一点。” “什么？” “你自己啊，”徐道人话语微顿，“能得地气阅巽风所属眷顾，这可不简单，你不要太瞧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