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和酒 第475章 事情来了也不代表她会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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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悠为什么不喜欢烟味，首先香烟的味道真的不好闻，刺鼻的很，她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遇到烦心事了就喜欢抽香烟，顾言希是，顾长爵是，就连平时看起来如此温润的穆景也是。

抽烟并不能够解决任何的事情，后来林若悠不喜欢烟味，是因为她记得在高中放学的时候，因为还是在镇上的学校，平时人流也是杂乱，有一些镇上的跟林若悠差不多年纪的人中途辍学了，男男女女经常就这么蹲在学校的门口，林若悠对着他们最深的印象就是每一个人的手里都有一根烟。

林若悠当初就已显得清秀美貌，肤色是异常的白皙红润，这在镇上的很多姑娘里是不常见的，基本上都是黄黄的皮肤，显得营养不良的样子。

可是林若悠白色的皮肤却异常扎眼，很多人还说这是外国佬的标志，外国人的皮肤才会这么白，林若悠没有放在心上，但是他们后来直接说林若悠不是她父母亲生的，村子里人言可畏，那是她上前第一次跟那个男同学打了起来，也是她第一次打架。

林若悠记得她高中有一次因为留下来做值日，同组的女生或多或少的原因，不愿意跟她一起值日，就提前离开了学校，最后林若悠只能够一个人做完了全部的值日，这样子，等林若悠走出了学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冬日的六点夜幕降临地格外地早。

林若悠走出了校门，不自觉拉紧了身上的衣服，只见在黑暗的低处有星星点点的火光，林若悠心里没底，毕竟不过一个高中生。

后来那个火光隐约熄灭了两根，那个时候学校的路灯都是准时六点半开始亮起来的，突然出现的人影，不对，不是突然出现，早就在那里了，只是林若悠才借着灯光看到而已。

刚才的火光就是他们手中的香烟，林若悠无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眼睛直视前方，并不去看他们，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你不去招惹就不会来找上你的。

那些人拦住了林若悠的去路，林若悠的性子是那种不会主动惹事，但是事情来了也不代表她会怕。

林若悠这个时候已经镇定下来，抬起眸子看着眼前的人，不过是年纪跟自己相仿的人，五六个人，冬天的晚上也只是穿着一件皮夹克和一条牛仔裤，林若悠是看着都觉得冷。

灯光下，林若悠平静的眸子让来人觉得兴趣，其中一个带头的人手指夹着香烟，拿起来深深地吸一口气，然后吐出来，林若悠离得最近，而且是面对面就这么直面而来，林若悠嫌恶地转过头去。

而就是这个表情，被带头的那个男人看到了，他抓住了林若悠的下巴，恶狠狠地说道：“怎么？看不起我们？”

林若悠的眸子依旧是平静如水，“我只是不喜。”

“不喜？”带头的人重复了一句。

“不喜这烟味。”林若悠转过头皱着眉说道，随即想到了什么似的，“看不起的从来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下巴的力道加重，身后的几个女孩子似乎更加容易暴躁，直接就上前对着林若悠的脸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啊。”林若悠没有预防地感受到了一阵刺痛，随即就是滚烫，连着血肉翻滚的感觉，脖子上的力道加重，深深地陷入皮肉的感觉，林若悠没有挣扎，因为已经忘记了挣扎。

那个时候烟雾缭绕，是冬日的雾气还是香烟，她已经记不得了，这些事情她一向都是不想记起来的，后来下巴的力道渐渐小了，她一下子没了支撑，就这么堪堪软了下来，伏在路边上，那些人到底还是未成年人，看林若悠就这么倒下去了，一下子气焰就小了不少，“这就是给你的教训！”

那个女孩最后对着瘫软在地上的林若悠说到，最后一群人就离开了，可是又似乎没有离开，空气中依旧有呛鼻的烟味，林若悠盯着一处，良久，才自己从地上起来，摸了一下脖子的地方，湿润润的，冰凉凉的。

有点粘稠，不用猜，林若悠都知道应该是血，这样子回家估计又让家里人少不了一阵担心，林若悠重新回到了学校，借着洗手池，把自己脖子上的伤口收拾干净了才重新回家，幸好伤口不深，只是看起来有点可怖而已，时间一久，被冷风一吹，似乎加快了结痂，竟然都不痛了。

林若悠回家的路上想的是什么，她想到幸好是冬天，还有几个月的时间等伤口恢复，这样到了夏天也不会太明显。

林若悠闻着淡淡的薄荷香味，才惊觉自己恍神了，泪水早在回忆中渐渐地风干，只有浅浅的泪痕在莹白的车灯下显现出来。

“刚才我不该逼你。”穆景沉沉的声音重新在车厢里响起，林若悠的身子一怔，手握着口袋，紧紧地抓着，却是什么都没有。

“说抱歉的人应该是我，明明没有整理好自己的心绪，却偏偏给了你希望。”林若悠望着外面不断倒退的风景。

何曾相识，自己每天上下班的时候都会经过，路上有很多牵手的情侣，才发现这里原来是a市最着名的情人街，俗称小吃街，里面的吃食种类非常地多，价位适中，所以很多学生也好，白领也好，都会来到这里，特别是晚上，更是情侣的聚集地，林若悠发现，自己竟然都没有跟顾言希真正意义上的约会过。

林若悠的眼里闪过的一丝落寞自然落在了穆景的眼里，他放缓了车速，林若悠转过头，“我想回去了。”

穆景听到林若悠的声音，便车子一拐继续行驶，不过转过头的时候从后视镜一瞥，眼角锐光乍现，倒是有趣。

行驶到一半，遇到一个红绿灯，穆景的车子减速停下之后，看向了身边的林若悠，对方似乎有了点昏沉的睡意，穆景探身把她额头的青丝微拢到了耳后，林若悠只是小憩，睡得并不深沉，这么一弄自然是醒过来了。

林若悠睁开了眸子，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的时候，没有闪躲，就这么睁着半大的眸子看着穆景。

目之所及，穆景的眼光温和如波，他从林若悠平静如波的眼神里面看到了自己小小的倒映，真好，这个时候她的眼里是有他的。

穆景脸色平静，见林若悠已经醒过来，便拿开了手，这个时候，红灯也转为了绿灯，穆景勾唇一笑，看了一眼后视镜，便驱车离开了。

后面一辆国产的越野车上，坐在架势坐上的男人，抿着薄唇，唇线有明显的下沉，眼里更是漆黑冰冷一片，面上覆着寒霜，看不真切，顾言希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方向盘。

在总府听到陆筱喊得那句名字之后，就心里一直不踏实，便让赵宁去打探了陆筱的行踪，得知她今晚有一个宴会需要参加，就急急驱车来到了宴会，结果刚到了宴会门口，就看见林若悠上了穆景的车子，这让他本能地便跟在了穆景的车子后面。

顾言希看了一眼车子行驶的方向，很明显是回林若悠的公寓，一路上的脸色已然不好，原来她私下里跟穆景一直都是有联络的，这个认知让顾言希心里觉得非常不舒服。

这些都还好，最后在一个红绿灯的时候，顾言希看到车子停下了之后，穆景探身到了副驾驶座，到底做了什么顾言希的角度看不清楚，只是看到穆景靠近了副驾驶座，这让顾言希更加心烦气躁，一拳便直接打在了方向盘上。

他闭上眼睛，不去看前方，但是脑海中却浮现了那些照片，一张张都是林若悠沉睡时候的容颜，睡颜安静，旁边却赫然出现了另一张脸，顾言希突然睁开了双眼，里面是一片猩红色，红灯已经变成了绿灯。

林若悠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车厢里面很温暖舒服，车子还有淡淡的薄荷香味，加上这下午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林若悠的确有些困意，刚才是睡着了，但是还不至于睡到一点知觉都没有了，所以刚才穆景停下车的时候她就已经清醒过来了。

她继续闭着眼，鼻间的薄荷香又浓郁了一点，感受到了发间的触碰，林若悠睁开眼睛，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穆景很优秀，不光是外表上的出色，而更多的是本身气质的卓然，她在寺庙第一眼遇见他的那一刻，只是觉得公子如玉形容地便是这样的人了吧，清秀干净，好像是一点都不属于尘世间的一般，但是玉终究是清冷的，让人难以靠近。

但是偏偏第二次遇见却是在山野乡村里，他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支教老师，做着最平凡的事情，那时候林若悠觉得穆景身上有让人想要靠近的温暖的力量，多么矛盾的两种想法。

车子缓缓地开进了老旧的小区，这里便是林若悠居住的地方，因为元旦的关系，这个时候倒是多了一丝人情味。

林若悠注意到今天开着灯的住户似乎比以前多了不少，空气中还有淡淡的炒菜的香味，因为老旧的小区，自然隔音效果不太好，所以时常会传出来些顾的声音，有的是炒菜锅烧碰撞的声音，有些是孩子玩闹的声音，林若悠轻轻扬起嘴角。

穆景下车，林若悠想要推开车门的时候，穆景已经打开了车门，林若悠发现只要是穆景能够做到的时候，他都力所能及地帮自己，哪怕是一些小事。

林若悠下车站定，“发现这么久了，还没有祝你一声节日快乐，元旦快乐。”林若悠笑起来的时候，脸颊的两边有两个清浅的酒窝，目光清明，在路灯的照耀下，折射出温暖的晕黄色的暖光。

“嗯，元旦快乐，对了，我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穆景说着就打开了车的后座，林若悠站在原地等待，她四下无聊，回头看了一眼，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宽大的体型倒是霸气，崭新的车，林若悠不记得这个小区有这样的车子，不过想到是元旦，也顾是有些住户的探亲家属也没准，就没有多想。

林若悠淡淡的收回了视线，穆景也关上了车门，还故作神秘地把东西藏在身后，林若悠反正也是不着急，就看着穆景，“不好奇？”穆景的声音清冽，在这样寂静的夜晚中尤为突出。

“反正左右不都是给我的吗？”林若悠难得跟他开了一个玩笑。

穆景拿出了藏在身后的东西，是放画卷的画筒，林若悠接过，刚想要看的时候，却被穆景阻止了，“回去再看。”

林若悠也只好作罢，反而对里面的东西是更加好奇了，不过出口却是：“好。”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好好睡一觉。”穆景知道她现在的坚强不过是刚才哭过之后，重新给自己穿上的外衣，不过终究是看过了她的软弱，他有信心让她走出软弱，来到他的羽翼之下，成为她一生的铠甲。

林若悠点头，不过出于礼貌还是站在原地，穆景无奈，眼睛似乎随意地往一处瞥出，眼里的幽深更加明显，林若悠向着车窗摆摆手，看着穆景上车然后驱车离开，便要转身离开。

林若悠听到了“笃笃笃”的脚步声，在这个夜晚好像任何的声响都特别容易被放大，然后听得一清二楚。

林若悠的手腕一个用力被握住，她的心里一个胆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心里悲哀地想到，自己对他的熟悉程度竟然已经如此了，一个握手就能够感受都他传到自己手腕的体温，这般用力，林若悠都几乎不用回头便能够猜到来人是谁了。

“放开我。”林若悠的声音没有充满暴怒，有的只是清浅的无奈。

顾言希没有放手，目光如炬地盯着一处，那便是林若悠手中的画筒，随即便假装无事地移开，“怎么？舍不得，人已经离开了，还站在这看着他？”

出口的话已不是本意。

林若悠无意跟顾言希继续争辩，两个人难道只剩下这样没有意义的纠缠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出于礼貌。”林若悠淡淡的解释没有换来顾言希的理解。

“我倒是忘记了，你这样的确是出于礼貌，上次那个叫罗炜的，你不也是这样出于礼貌看着人家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