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见斗酒楼三层的一间房内
御剑宗少宗主李破天很是烦扰,一边是心上人仙女湖的鱼机白蓉蓉,一边则是风情万种的萧玉然。如果说在君不见内谁最懂男人,萧玉然称第一,无人敢称第二,若非命运坎坷,早早被人破了身,这归仙阁的八字房内,怎么也得有她一席之地。她不仅懂男人,而且她吸引男人,最能勾起男人内心潜藏深处的各种**,对付像李破天这样的公子哥,那更是驾轻就熟。
“李公子,听你的说话,不像是咱们琉璃城的人吧。”
慢束罗裙半露胸的萧玉然借着给他斟酒的机会,整个人往李破天身上靠,不紧不慢,不重不轻,看似有意却随意。李破天虽说也是自称风流公子,哪里吃过这么高明的招术,口干舌燥的回答道:
“姐姐,好眼力,小弟口渴了,能否倒杯茶给我喝?”
“太原郡,我没到过,可是听说那里有个御剑宗十分的有名。”
“姐姐,你听过?”
“怎么可能没听过,来这里的那些用剑家伙,无不以拥有一柄御剑宗造的剑为荣。”
御剑宗声名远播,李破天应该感觉骄傲,可他不敢表露出来,今日是为了来替白蓉蓉来找寻她的妹妹,一切需低调行事,而这萧玉然也是有些心不在焉,好像在等待什么。
“咳咳!”
门外站着个戴着斗笠的壮汉咳嗽了一声,坐在李破天身旁的萧玉然眉毛一挑,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娇声道:
“公子,你稍坐,奴这就去替您泡上一副好茶!”
撇了一眼罩着黑纱的白蓉蓉,踩着莲步而走。
李破天见这萧玉然出门,赶紧走到白蓉蓉的旁边,安慰着:
“放心吧,没事,他们肯定能找到你的妹妹!”
“真的嘛?”
白蓉蓉心里头一直定不下来,李破天只从那天看了她的眼睛,心里就有些念念不忘,这房里没人,她也没躲开,李破天厚着脸皮跟白蓉蓉坐到了一块。
这萧玉然借口泡茶,人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两个人就这么各怀心事的等了许久,直到白蓉蓉按捺不住的说道:
“要不我去找找看?”
“那怎么行,此刻鱼龙混杂,你一个姑娘家多有不方便,你在此等候,我出去找他们!”
这李破天刚想站起来,门就被人推开,只见仆人老干和柳剑南走了进来,后面有一个身形高挑的戴着头纱女子跟在他们后面。
“努努?”
一直惴惴不安的白蓉蓉激动的站了起来。
鱼机疯跑了进来,抱紧白蓉蓉,不撒手。
看着姐妹相认,灵隐宗剑道院的首徒柳剑南,背着青莲剑,转身离开。
“柳公子,你这是去哪儿?”
白蓉蓉喊了一句。
“答应你的事,我做完了,北上!”
柳剑南停顿了一下,十分冷酷的说道,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短暂的相处,白蓉蓉可以看到这个冷酷公子的温暖一面,松开自己妹妹,朝他一拜。
宣道场高处的悬崖边上,
光着脚的万国城夫人裴从衣,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琉璃城的灯火,眼底里尽是落寞,回想起来,这鱼机居然连
她叫什么,都不曾问过,不问也罢,徒增烦恼!
大管事裴矩恭敬的站在她身后侯着,目光里有了一丝难以捕捉的怜惜,眼前的这位裴府小姐,年仅十四,就接过了莲花世家裴府家主之位,肩负着整个莲花世家的重任,十八岁那年,又是为了裴府,嫁给了万国城的城主斗成然,成为城主夫人,接管城主府的大小事务,近些年来,面对着虎视眈眈的西罗国,多少艰难自是不说。裴矩知道,外人眼中这个杀伐决断的城主夫人,亦有心里柔软的一面,不然也不回不图回报,救下这异族鱼机,这鱼机的离去势必会让夫人感到忧伤,所以裴矩只是站在的那,并没有出言询问与小侯爷之事。
“裴矩,找几个信得过的人,护送她们回南绝之疆。”
“是的,夫人。”
大管事自然明白她们指的是谁,沉稳的应下,见夫人没有叫他走,他还是恭敬的站在那侯着。
裴从衣从石头上站了起来,走到亭中坐了下来说道:
“我在粱正和的身上下了莲花印!”
“什么?莲花印!”
听着这个好些年没有听过的莲花印,裴矩大惊道。
莲花印原本是历代莲花世家家主用来控制下人用的,这印本身并不会致死,但凡中了此印,若有违背刻印人的意志,只要轻轻施法,便能让中者如万虫撕咬,痛不欲生,此印最厉害之处在于听闻只有刻印者能解,就算是自然境界的大修行者也不能解,这种被人用铁链一样被人牢牢掌控的滋味,裴矩尝过,他有深深的恐惧。好在二十年前,初掌裴府的裴从衣将所以奴仆的莲花印都解了,并且宣告此后莲花世家再也不会使用莲花印,因而使得无数的裴府家奴更加的卖命忠心,里面就包括大管事裴矩。
然道真如她说的那样,这小侯爷在雅间之内对她动手动脚,才迫不得已出手教训?可以他对那个小侯爷的了解,他不像是能做出这般事情的人来,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不去追问其中的缘由,他所考虑的是这件事所带来的影响。
“夫人,这下麻烦大了。若是被洛侯夫妇知道,你在他身上刻下莲花印,咱们君不见都会不保。”
这些年在上朝行商,已经深耕下去,在不少地方都布下了眼线,当初筹建君不见的目的都已经达到,可以随时撤走。
“想必这个时候,城守军已经在路上来了,夫人,你还是先走吧!若是那只疯狗亲临,恐怕大家都走不了。”
“走?为何要走?”
裴从衣的语气有着说不出来的淡定。
“夫人,你是没有见识过那疯狗的厉害!他手里的那杆枪,不知有多少的修行者死在上面。”
“放宽心吧,我有办法让这个浪荡子不敢找上门来。”
不知为何,素来小心行事的裴从衣,这一次却是没能克制住,做出将自己以及君不见甚至是万国城置之险境的地步,这一回她在赌,兵行险招,不过同时她的心里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这直觉告诉她,这个浪荡子不敢也不会对她动手!
就在这个时候符阵闪耀,显然是门外有人,示意裴矩出去看一看。
“该不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吧?”
裴矩有些忐忑的出了符阵,没过多久,符阵内有两个人出现,裴从衣身子一震,转过头去,不让来人看到她的表情。
噗通,来人正是鱼机姐妹俩,跪在地上,姐姐白蓉蓉说道:
“多谢大人,救我妹妹,仙女族上下感激不尽!”
“你们起来吧,我并非什么善人,她若不是落入了君不见的手中,也不会被人重伤,所以你们不必谢我,若是你们真的要谢,
就感谢那个叫粱正和的人,是他求来的药,还让她去百灵泉内疗伤。”
裴从衣挥一挥手,一股清风吹动她们衣裳将她们托了起来,冷冷的说道。
白蓉蓉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说,当日那麋鹿上仙给仙女族展现出来的场景,确实令整个族人咬牙切齿,痛恨不已,可是如今妹妹好端端的站在这,白蓉蓉心里并没有仇恨,有的只是无限的感激,她再一次朝裴从衣说道:
“还请大人,以后照顾我妹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噗通,鱼机妹妹再一次跪了下来,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我...不回仙女湖,以后跟着你,你去哪,我去哪!”
裴从衣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她走了过去,让她抬起头来,见她目光笃定,显然是想清楚了,问道:
“你叫什么?”
“教我说话...的那个人...给我取名,白努努!”
“白努努?”
裴从衣嘴里轻轻的叫了一遍,然后厉声道:
“记住我的话,永远不要轻易朝人下跪。”
.........
“天下之事无法不断也,来,这位老兄,咱们干了这一杯。”
法家第二代传人韩非子,两腮通红站着宣道场上,头上的正冠歪歪扭扭,端着一杯酒,抱着石柱,朝圣人石像敬了过去。君不见的小厮在旁边看着,生怕这位公子掉入进潭水之中。
“小班,小班!你人呢,快来陪我饮酒一杯,趁着那女人没在!”
在琉璃城外将十方侯派的人给打发回去后,韩非子如家雀脱笼,岂非一个快哉了得,大喊着早已被关押在侯府的公输班。
宣道场上,那春字房的姑娘春水盈,长袖一舞,高歌一曲,早已在众人垂涎之下谢幕离去,此刻换做是地字房的那位尚坤于尚大家在为大家弹奏琵琶,铿锵有力,异域风情的舞姬配以乐管的吹器大鼓,下座的宾客十分兴奋一个个随之载歌载舞,把酒言欢。
“韩公子,我们姑娘叫你一叙!”
一个俏丽的小婢女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韩非子的跟前,说道。
“姑娘?哪家的姑娘?我只识得一位大姑娘,那就是...方...张...长!”
韩非子酒意上头,兴致勃发,出言调笑道。
“我家姑娘是春字房的那位,瞻仰韩公子你学识,特来要我邀您闺房一叙,要与你论论法。”
小婢女是八字房的人,年岁尚轻,却是口齿伶俐。
“论法?这天下居然还有人敢与我韩非子论法?”
本来是摇摇晃晃的韩非子,听着这话打了激灵,酒意散了一半,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额笑话,正了正冠,朗道:
“小姑娘,你带路!”
来这的老爷们,进来的最初念头就是希望能被归仙阁的八字房里的姑娘,邀请去里面坐上一坐,若是能过夜,那在整个琉璃城内也就是出了大名,自从君不见建立以来,被姑娘们邀请去会面长谈的有,可若是能在里头过夜的,那可是少之又少,最为有名不就是那个琉璃城之耻,整个上朝都有名的浪荡子,九侯之一的粱正和梁小侯爷么,当年他可是在归仙阁住了八天,整整八个日夜,有小道传闻,这小侯爷每晚侍候他的都是不同的姑娘,也就是说八字房内的姑娘被他挨个睡了个遍,尽管大家都不太信,可是八日八夜却是不争的事实,正因如此,不然小侯爷我也不会成为众矢之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