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道葬歌 第一百八十八章 潼关血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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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通往潼关关墙的道路已是一片坦途，可付出的代价是重装步兵伤亡伤亡过半、劳累过度，无力再战。

重装步兵无力再战，亦没有动摇兽王凯撒攻取潼关的决心，他长刀一指，兽人步卒们手持云梯如潮水般向着潼关攻去。

兽人经过昨日的作战，也吸取了不少经验，没有直接冲上去。而是选择了稳步推进，最前面的兽人一手执盾，一手拿着云梯，稳步向关城逼近，后面则是跟着兽人的弓弩手，掩护着前方士卒的进攻。

秦军的投石车和弓弩一样如同昨日一般在不停地发射着石弹和箭矢，可兽人不管不顾，丝毫没有顾及伤亡，死死盯着关墙向前推进。

终于，兽人在付出巨大的伤亡之后，把弓弩手送到了射程范围之内，弓弩也开始拉弓射箭，装填弓矢，想要对城楼之上的秦军展开攻势。

可这个时候，潼关两旁那耸入云霄的山崖之上，鼓声大作，旌旗招展，滚木、礌石、油罐、火箭一泻而下，潼关关前瞬间成了一片炼狱。兽人士卒们的尸体横七竖八，死相不一，遍地都是。有被滚木礌石砸死的，有被油罐中的油溅到身上被火箭上的火引燃活活烧死的，也有的是被那些慌忙逃窜的兽人给连累，殃及池鱼的。

见着那一片惨象，兽王凯撒的指甲深深陷入了肉中，前一次水师惨败他没有亲自见到。可这一次，他见到了自己的兽人勇士被屠杀的情形。

凯撒怒不可遏地指着山崖吼了起来：“该死，该死，山崖之上怎么会有秦军，怎么会有秦军？你们谁能够告诉我，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潼关山势如此陡峭，他们如何能上的去？”

“我王息怒！”凯撒身边围着的大将纷纷跪倒在地，面对愤怒之中的凯撒，他们也不敢多言。

“两日的进攻啊，我军已经损失了有七八千人了。可敌军呢，未死一人，这真是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凯撒两眼充满怒火地看向了布鲁图斯，怒道：“布鲁图斯，你身为镇守洛阳的大将，又先行来此安营扎寨，对这边的敌情非常熟悉才对。

怎么，这镇守潼关的白姓大将到现在都不知道，潼关守军有多少数量到现在也不道，更不用提秦军在山上还埋藏了伏兵。如此大过，你可知罪！”

“末将知罪！可末将还有一句话要说，我王要治罪，还请我王容末将说完。”

“讲吧，就当是你最后的遗言了！”

“大王，可是要杀布鲁图斯将军？”布鲁图斯好友，贪狼骑兵的统领巴卡林问道。

“贻误军机，怎能不杀！”

“可是……”巴卡林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布鲁图斯阻止了。

布鲁图斯拱了拱手，说道：“我王，恕末将直言。这秦军，除了之前从鲜卑胡与林华处得到的只言片语，还有的便是从‘杀胡令中得知’，说秦军乃是凉州造反的义军和归义军组成。秦军主帅墨枫，乃是墨言之子，是归义军主将赵无堂的爱将。能够坐上秦军主帅的位子，乃是赵无堂为了不暴露自己而已。

我们目前所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其他的，别无所知。可这其中，有几分假，几分真，又有谁能够知晓呢！因此，这守关的秦军将领，就更加无从得知了。

末将自来到这里之后，已经派了探子斥候前往潼关打探了。可大王您也知道，潼关地势险要，斥候也不敢走的太近，怕被秦军察觉，能探得潼关之上有五千秦军就已经着实不易了。更不用说，秦军在那高崖之上还藏有兵马了。

不过，就在刚才我军撤军之时，末将已经知道了，秦军在这潼关已经有多少兵马了。两万，就两万。昨日夜间，末将领着人搬运沙土之时，发现秦军轮换了一次，换上来的秦军，也是五千人。加上今日两旁高崖上的人马，末将粗粗算了算，总共两万人。”

听着布鲁图斯说了一大推，本来火冒三丈的凯撒也冷静了下来，是啊，无论是对于潼关还是对于秦军，他们确实一无所知。目前整个大陆的局面是由秦军造成的，也是他自己猜出来的。他们，就是在对对手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和对手打了两天。这，真是太愚蠢了。这样的兵家大忌，他犯得实在是不应该了。

“起来吧！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从今日起，撤去你所有军职，贬为普通士卒，军前效命。”凯撒虽然知道自己错了，可他绝不能够承认错误，要不然，他这个英明神武的兽王凯撒的英明就将毁于一旦了。

“多谢我王不杀之恩！”布鲁图斯重重地扣了三个响头。他知道，此番打败，肯定要有人承担责任，这首当其冲的，便只有他布鲁图斯了。他死无所谓，可要不让凯撒认识到对眼前他们敌人的一无所知，那死去的兽人弟兄都白死了。

“那接下来，众将有何破敌之策？”

众将看了看，这还怎么打，高崖之上，有秦军往下仍滚木、礌

石、油罐，还射火箭，关墙之上，秦军还不停地在发射弓弩，那投石机也不停地在抛射石弹。这样的防御，他们还能怎样攻过去。

巴卡林拱了拱手，说道：“我王，不若向以前对付天星帝国那样，裹挟附近的百姓，让他们当肉盾。说不定，可以攻下潼关。”

“有理！”“有理！”“确实应该如此啊！”众将纷纷附和着。

凯撒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战前，是他三令五申不准用百姓来攻城的。如今，这样子做，不是自打嘴巴吗！何况，这与他今后治理大陆的理念，相差甚远。要是开了这个门，那他现在命令阿科特在许昌做的可不就白费了。

“大王，不可再犹豫了。我军一而再，再而三被击败，士气低落。若没有一场大胜来挽回士气，恐离战败不远啊！”

“好，就如此办！”左思右想之下，凯撒还是做出了一个违心的决定。望着潼关，凯撒心中暗暗发誓，这是他最后一次用百姓来攻城了。

布鲁图斯还想说些什么，可以他如今的身份，还是不说为妙了。看来，到时候，只能够见机行事了。

潼关关城之上，英布、吕布、马超、张须陀以及第四军团的左军将士们都欣喜若狂，他们再一次毫无伤亡地打退了兽人的再一次进攻。

“英布，传令全军，严加戒备，以防兽人夜袭。也告知崖上的冉闵，让他们也不要太过放肆了，要是兽人攻上了山崖，那就大事不妙了。”

“遵命！”白起的话，说的很大声，不仅仅英布听到了，吕布、马超等人也听到了。是啊，他们面对的乃是兽人，大陆最善战、最残暴的兽人。这仗，才只是刚刚开始，恶战、大战还在后面呢，他们没有必要这么高兴。

“上将军，你说凯撒接下来会怎么来攻打潼关呢？”

“要么，裹挟百姓；要么，知难而退，另寻他路，走蒲阪。可我觉着裹挟百姓的可能性大些。蒲阪，不是当地百姓还不知道有这么一条浅滩可以铺设浮桥渡过湍急的浊河。”

“上将军此言，文和亦赞同。”贾诩拨了拨手指，冷笑道：“可惜，他们是打错了算盘，和我们第四军团玩这个，真是自寻死路。”

未时三刻，兽人大军再次于潼关关墙之下集结，不过，在大军之前，还有许许多多附近的村民。这些村民，衣着破烂，双手都被绑缚着。显然，是兽人驱赶到潼关关前送死的。

凯撒长刀前指，大喊了一声：“攻！”

兽人士卒们随即押着百姓，开始向潼关发起新一轮的进攻。

白起看着兽人押着百姓前来攻打通关，眼中充满了怒火，这些兽人，果真做出了这等天怒人怨之事，真是岂有此理。此等行径，他白起来日必报。

白起扬起手，听着斥兵汇报着兽人距离关城的步数，随时准备下令，射杀下面的百姓和兽人。

百姓和兽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白起那举着的手一直没有放下来，直到斥兵喊了一声“上将军，两百步了，我们也暴露在兽人弓弩手的射程范围之内了”。白起才放下了他的手。

见白起下令，传令官挥舞着手中的令旗，下达了命令。顿时，关上弓弩、投石车齐发；崖上，滚木、礌石、油罐、火箭齐放，狭窄的山谷又成为了一片炼狱。哭喊声、求救声、哀嚎声，成为了这片炼狱中发出的悲鸣。

第四军团左军的将士们都放下了手中的弩箭，崖上右军的将士们也停止了攻击。看着那片炼狱，听着这片由他们亲手创造的炼狱发出的悲鸣，眼眶不禁被泪水给湿润了。

正当这个时候，一小队兽人一手执盾，一手拿着云梯，最终衔着战刀，靠着山崖两旁，缓缓向潼关关墙靠近。

“糟了，兽人上来了！”白起声旁的贾诩喊了出来。

“山崖两边是死角，滚木、礌石的效果很小，放箭、快放箭，左边关墙上的射靠着右边山崖的，右边关墙的射靠着左边山崖的，给我射死他们！”白起怒吼着，似乎要吧所有的怒火发泄到兽人头上。

“诺！”士卒们听令，手中弓箭、强弩齐发，愤怒的箭矢朝着那一小队兽人射去。不一会儿，那一小队兽人便被消灭殆尽。

隐于队伍最后的布鲁图斯顺手拿起前边被射的像刺猬似的兽人挡着射向他的箭矢，朝着后面缓缓退去。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秦军的弱点已经被他掌握了。再往前去送死，已经没有意义了。

“上将军，有一个溜走了！”贾诩望着那个兽人，眼中满是杀机。

白起点了点头，回道：“看见了。或许今夜，或许明日，免不了一场恶战。英布，让将士们做好准备吧！也该让兽人看看我秦军的的厉害了。”

“诺！”身旁的英布拱了拱手，下去布置去了。

白起仰头望天，接下来，便是真正的修罗场了。沧澜秦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