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败文帝 第156章 旱灾

等到下了早朝，东周皇离开之后，殿中没有离开的一些大臣们很明显的分成了五个部分，周祁飞，周祁诀周祁风三人各自占据着三个方位，身边都围着不少的大臣，这三部分以周祁飞身边围着的人最多。而另一部分则是面色犹疑的盯着三位刚刚封王的皇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明显就是还不知道到底该站哪位皇子。还有一部分则是自成一派，不参与这些人的交谈，结队离开，这些人则是保持中立的保皇党，妥妥的东周皇的人，对于这些中立的大臣来说，他们只效忠东周皇，不管以后哪位皇子登基，虽然他们可能不会受到新皇的重用，但是也绝对可以保全身家性命。

留在大殿中的几派都在警惕的打量对方，可谓是泾渭分明，许久之后才在各自的领头人的带领之下退出了大殿，各自找了个地方商量对策去了。

其中最焦躁不安的自然是非三皇子周祁飞这一派人莫数。刚刚下了早朝，一群人便集聚到三皇子府。

“殿下，现在咱们该怎么办？”一位周祁飞的心腹大臣一脸凝重不安的询问坐在上首的周祁飞。

周祁飞的脸色也同样的凝重，如果说东周皇没有让他继位的打算，他又同样封他为亲王，但是如果说有让他继位的打算，却又让四皇子和六皇子进入朝堂并且同样封为亲王，形成如今三足鼎立的格局。

沉思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周祁飞才略带几分阴狠的开口说道：“能怎么办，如今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亡，吩咐下面的人，给本殿盯住他们，一旦有任何异动立马来报。”

到这个时候没有丝毫防备的周祁飞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了，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反正皇位之争从来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敢于参与这场争斗，这些人自然也是做好了随时会丢掉性命的准备。

“是，殿下。”众人纷纷对视一眼，然后站起身拱手俯身应了下来。这件事传出之后，众人却发现四皇子和六皇子府上拜访的人越来越多，竟然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达到了几乎可以和三皇子想匹配的地步，不少想的多的人甚至开始认为这两位皇子恐怕是早就有了夺嫡之心，暗中拉拢了不少的大臣扩充自己的势力，这才能够在短短的时间就有这样的光景。

而这些消息传到并肩王府的时候，墨无殇和顾安歌也只是淡淡一笑，没有搭理他们，任凭他们三人在外面闹得满城风雨，他们都依然待在王府中每天喝茶下棋，好不惬意。

好在就算是三人再怎么明争暗斗都还维持着表面上的兄友弟恭，也算是互相试探并没有闹出什么大事儿，知道一件事情的发生，彻底让这三人撕破脸。

乾帝三十一年四月十九日，西北大旱，民不聊生，因受灾面积太大，无数西北百姓逃亡附近城镇，人心不稳，匪祸横行，已经到了当地官员隐瞒不了，无奈之下西北太守才上书东周皇，希望东周皇能够派下钦差赈灾，安抚百姓。

当西北受灾的情况递到东周皇的案头之时，东周皇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连摔了好几本奏折，又连贬了好几个主管的官员之后，这才强压怒火，让朝堂上的三位新秀带着赈灾的银两和物资前往西北赈灾，同时下令让并肩王墨无殇作为监管大臣一同前往。

东周皇这样安排的本意是为了更好的赈灾，毕竟这三个互为政敌，三人互相监督也可以防止他们动什么手脚，再加上又墨无殇作为监管就更可以防止他们因为同为政敌闹出什么幺蛾子而忘了正事。三人虽然对东周皇的安排有些不满，但是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怀着不满的心情下去着手准备这件事情了。

等到传旨的太监来到并肩王府的时候，墨无殇正窝在梵音阁的大树下枕着顾安歌的腿用书盖着脸睡得甚是香甜。

而顾安歌则是手持一杯清茶，专注的看着手里的书。就连离火带着传旨的太监过来都不知道。

“额。。。”离火看着树下悠闲的两人又想想现在还在书房里跟那一大堆折子做着艰苦斗争的言之公子，无端的为可怜的言之公子鞠了一把辛酸泪，遇上这样爱偷懒的主子，言之公子也只能自己蹲到角落里哭了。

“王爷，公子。”在那里为楚言之默哀了一会会儿之后，开口禀告。

“嗯？”听到声音墨无殇动都没动，依然一副睡得正熟的模样，倒是顾安歌放下手里的书看向离火。

离火也不在意，指了指身边低眉顺眼的太监淡定的回答道：“这是宫里来传旨的公公。”

也不知道是不是并肩王府的这群家伙太吓人了，来并肩王府传旨的太监从来都不敢拿乔，并肩王要是打赏就收着，不打赏也不敢暗地里索要。

眼下受到这番待遇也只是乖乖的等在一边，不敢多说一句话。

顾安歌看了一眼站在离火身边的传旨太监，礼貌的笑了笑，然后伸手推了推窝在自己身边睡觉的墨无殇，唤道：“阿渊，醒醒，醒醒。”

“嗯？”很快墨无殇就被顾安歌推醒了，拿下脸上盖着的书，声音里都透露着几分还没有睡醒的慵懒，抱着顾安歌的腰蹭了蹭，那模样很像某种大型犬科动物，看起来莫名有几分乖巧。

顾安歌顺手揉了揉墨无殇的脑袋，看了一眼那传旨太监，见他低垂着脑袋没有看他们，这才有些无奈的低声哄道：“乖，宫里传旨的公公来了，先起来接个旨。”

墨无殇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来打扰他清静的家伙有些不满，转头看了眼那个太监，微微坐直了身子，然后冷哼一声，“有什么事儿就说吧。”

高祖曾经有旨，历代并肩王和王妃见到皇帝都不用跪拜，所以这太监也不敢多说什么，利落的打开手里明黄的圣旨，开始念了起来。

等到念完之后，恭敬地走到墨无殇的身边，递圣旨。

墨无殇却是接也不接，自顾自的闭目养神，弄得那传旨太监在心里忐忑是不是自己什么地方做错惹并肩王殿下不高兴了。

就在那传旨太监在那里忐忑不安的时候，一只修长白净的手却是接过了他手里的圣旨，他顺着那只手抬眼望过去，就看到一张充满笑意的脸。

“阿渊。”顾安歌的声音带了几分警告。

听到顾安歌的声音，墨无殇这才回答道：“行了，回去告诉陛下，本王接下了。”

“是。”传旨太监听到墨无殇的回答这才松了一口气，“既然如此，奴才就先回宫复命了，奴才告退。”

墨无殇只是微微颔首，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见此顾安歌只能无奈的吩咐离火把人好生送出去。

听着顾安歌那温和的声音，带笑的脸庞，传旨太监都快感动哭了，幸好这位公子还是个好说话的，下次他说什么也不来并肩王府传旨了，简直就是太吓人了。这些在宫中侍候的人都很敏，对于墨无殇这种煞神他们自然是慎之又慎，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小命给搭进去了。

于是那好不容易顺利完成了这个艰苦任务的传旨太监也不等离火领路便像是后面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他一样的逃离了。

等到两人离开之后，顾安歌才一边把玩着手里的圣旨一边好奇地问，“怎么这种事陛下会派你去，莫不是又起了什么心思故意把你调离京城吧。”

要是要派个监管的，随便选个自己的心腹不就可以了吗。不得不说，这一次真的是顾安歌想多了，东周皇的本意其实当真就是想让墨无殇去监管罢了，毕竟他的心腹中能压下那三个的还真没有，或者说整个朝堂上能压制他们的除了墨无殇也没有，所以就算东周皇再不愿意，也只能让墨无殇去了。

对此墨无殇倒是不在意，无所谓的摇了摇头，“不用管这么多，他让本王去，本王去就行了。京城这边有楚言之留着就算有什么也暂时不会出事，更何况，就算是真的有什么，他难道打算把他这三个儿子都拿来陪葬不成。”

要是京城出了什么事，或者是东周皇又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对墨无殇出手，也要掂量着他这三个儿子还能不能活着回去。东周拿的出手的皇子也就这么几个了，难道他还能一次全玩完不成。

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个理，顾安歌也放下心来。

“旱灾可不是闹着玩的，也不知道陛下那边到底能不能解决。”皱了皱眉，顾安歌有些担忧的说道。

在那传旨太监来之前，他们竟然是连半点风声都不知道，在春天遇上旱灾耽误了春耕，那可就是活生生的断了那些百姓的生计，就算是这些百姓家中有存粮，那又能支撑多久呢？

“先派人去查查情况，看看到底到什么地步，再让下边的人想办法筹措些粮食运过去。”说道这里墨无殇的脑袋就有些疼，本身并肩王府就要肩负着麾下兵马的一部分粮草，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儿，就算是再家大业大都有些吃不消。若是这三位皇子能够好好地解决这件事还好，若是他们敷衍了事，墨无殇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百姓饿死。

“好，我也会让下面的人想想办法。”看着墨无殇头疼的样子，顾安歌伸手帮他揉了揉太阳穴，开口说道，虽然她也不知道到底能帮多大的忙，但是能帮一点是一点吧。身为医者，她也不能弃之不顾。

“嗯。”墨无殇点点头，但是那皱起的眉头却是一直都没有放松下来。

并肩王府和纳兰山庄的人速度很快，不过两日，西北的受灾情况就送到了两人的面前。看着上面写的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墨无殇的脸色阴沉的连楚言之都不敢到他面前。上面写着西北自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就几乎是没有下过雨，那时候西北的百姓们就是靠着收获的那点点比往年少了一倍的粮食勉强度日，等到三月中旬的春耕期更是滴雨未下，种下去的粮食更是全部干死，此时各家所剩的余粮就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不少人家更是开始买粮度日，不少商家看到有利可图，竟然都开始大量的囤积粮食，趁机哄抬粮价，而官府的不作为更是在这些可怜百姓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因而不少的百姓被迫远离家园，到处逃荒。还有一些走投无路的百姓干脆到附近落草为寇，聚集到一起专门抢劫那些米粮大户，现如今的西北就像是乱了套一般，全然看不出来是生活在如今这个并没有战乱的世道，四处都弥漫着悲凉和凄惨的气氛。而如今，西北的官员看这灾情实在是瞒不下去了，这才向朝廷上了折子，一些还有些良心的地方官员也打开粮仓，开仓放粮，只是可惜受灾的百姓太多，这些极少数官员举动也仅仅是杯水车薪，很快就支撑不下去。

而对此，东周皇一边天天让人想办法缓解旱情，一边忙着凑出了一些银钱粮草，又让那些官员都开仓放粮，连处置那些隐瞒不报的官员都忘了，天天在御书房里忙到深夜。

也幸好这些年东周没有打什么打仗，国库还算充裕，不然怕是东周皇就算是愁的头发全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经过三天的紧急筹措，也筹到了一部分的粮草和银两，于是东周皇便让周祁飞等三人和墨无殇先带着这些粮草赶赴西北，安抚民心，毕竟他们都知道，这种情况下很容易就会造成民变，倒时候，那才是一发不可收拾。

这次前往西北，虽说是顶着个监管的名号，但是却并没有跟三位皇子一起出发，而是禀报了东周皇抢先一天就已经带着顾安歌出发了。

因为事情紧急，两人也是轻装简行，交代了楚言之一些必要的事情之后，就带着离火和坤土匆匆忙忙的赶路。

经过七八天的赶路，一行人好不容易才在天黑之前找到了一家可以落脚的客栈。

看着虽然有些简陋的客栈，几人却都是松了一口气，再简陋也比住在荒郊野外好吧，这些天他们都是露宿野外，就算是顾安歌什么都没说，而且比任何人都适应，墨无殇还是觉得有些委屈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