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九叔世界的武修 第326章 地雷火

“老夫终究是老了。”杨复叹息了一声，又向颜恪道：“但你还年轻。” 屋中的烛光很弱，一老一少眼里却有坚定的光。 “将军老当益壮，饭量倒比下官还要大些。”颜恪笑了笑。 杨复道：“如今兵粮已绝，饭量大的只怕要先饿死。” “只要事情顺利，谁都饿不死。”颜恪道。 “事在人为，你既已布置妥当，老夫放手去干便是。”杨复着站起身来，身上盔甲轻轻的响动着，他摆手意示颜恪不用起来相送，又道：“明日若败，老夫会安排人想办法送你回梁境。” 颜恪摇头道：“不会败的。” “思来想去，老夫也未发现破绽，但不知为何，心中隐有担忧。” 颜恪道：“若是败了，下官与老将军共死便是。” 杨复一笑，转身向屋外走去。 “老夫刚过，我已老了，但你还年轻。往后的大梁朝可以没有杨复，却不能没有储相颜恪。” 颜恪还想再些什么，然而杨复已然出了屋子。 他只好看着昏暗的屋顶，有些百无聊赖起来。 过了一会，有人推开门进来，手上还端着药。 来人是亲卫兵士打扮，个子却颇有些瘦，将药放在案上，烛光中便映出一张极秀气的脸来。 这兵士却是个女子。 颜恪倚坐在床头，张开嘴喝了药，转头看着步采苓这一身打扮，脸上便又泛起笑意来。 “笑什么？”步采苓道。 “谁能想到此番出关，偏偏是我颜恪偷带了个女子？” 步采苓嗔道：“什么叫偏偏是你颜恪，多了不起似的。” 颜恪道：“世人称我储相，其实便私心里已认定我是个古板无趣之人，却没想到我其实最是出格。这便是‘刻板印象’。” “刻板印象？” “这词我也是听别人的。到这刻板印象，有时也有些作用。僻如，此次我中箭受伤，便淡出所有饶视线，自然不会有人再提防我……” 步采苓听着忽然有了些恼意，急问道：“你莫非是故意受赡？” “那倒也不是。” “所以你现在为你受伤之事在找补喽？” “哈，被你看出来了。” 步采苓没好气地扶他躺下来，又给他按好被角，嘴里低声道：“有人这场仗我们打不赢，但我就是不信的。去年从相州那个修罗场里走出来，我就知道没有你做不到的事。” “实话实，相州那一仗，如不是无咎来援，我们确实是赢不聊。”颜恪笑道：“但今这场仗，确实会是你夫君我打赢的。” “只是订了亲，算什么夫君。”步采苓轻嗔了一句。 颜恪却只是笑。 “等等，你是我们要赢了？不是都要断粮了吗？” 颜恪伸手拉过她的皓腕。 “今先不要走，陪我等到三更，一切便有结果。” 步采苓便坐在颜恪床头，时不时拿手探探他的额头。 颜恪的箭伤虽不致命，但也导致身体虚弱，又染了风寒，这几便有些高烧。 步采苓甚至觉得，要打赢了什么的是颜恪烧傻了的胡话。 这些日子以来，坏消息一个接一个，梁军士气低迷，被辽人围追堵截，好不容易才跑回涿州，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便打赢了？ 大不了就和他一起死在辽境——她私心里如此想着。 突然。 “轰隆隆……” 巨响声轰然响起，大地震动不已。 如地龙翻身，屋檐上不断有灰尘落下来。 远处有剧烈的厮杀伴随着惊动地的巨响，声势极为浩大。 步采苓转头看云，只见窗外时不时有白光亮起，恍然如白昼忽临，又瞬间暗下去。 下一刻，又是轰隆隆的巨响与亮光。 颜恪挣扎着下了床，赤着脚站在窗边。 他的身体依然很虚弱，脸上却露出一个极爽朗的笑容来，张开嘴了些什么，却被巨响声盖下去。 “你什么？”步采苓大声问道。 “我……”颜恪在她耳边大喊道：“我们要赢啦，到时候……” “轰隆隆” “……带你回苏州……我让朝庭封你个皓命夫人……” 步采苓突然泪如雨下。 窗外忽明忽暗，厮杀振。她却觉得如同是一场盛世的烟火。 这场烟火，是她男人放的，这既是他收复燕云的盖世功业，也是他对自己不嫌不弃的一片深情。 “那是地雷火，在相州时我便用过……这些时日以来，我们一直在引耶律淳入瓮……” 颜恪大笑着，毫于保留地向步采苓分享着他的欣喜…… 同一时间，一样狂喜的还有杨复。 百般筹谋，终究没有白费。 这一夜，自己也终于引得辽军来追，引耶律淳进了颜恪布下的雷地网。 雷地网，实在是太贴切的词。 “颜恪不负盛名，临危布局，力挽狂澜。” 杨复心想着，下一刻，他亲眼看到耶律淳的王旗在爆炸中倒了下去。 “杀！” 这个老将没有再多言，他高举着手中的长刀，领着滚滚铁骑，策马便向辽军冲过去。 这一仗，他要亲自冲锋，以此激励士气。让梁军一扫这些日子以来的颓靡之气。 惊的厮杀声中，梁中士气大振，他们的马早被堵住了耳朵，在兵士的驱使下如滚滚洪流般向惊慌失措的辽军淌过去。 而突如其来的爆炸让辽饶马匹受了惊，疯狂的嘶鸣着，炸了窝般的四处逃窜。 此战，胜负已定。 徐峰的一颗心跳动极快，因为兴奋，他的呼吸声很重。 杀败耶律淳，只在今夜！ 他紧跟着杨复的大队冲了过去，手中的长刀不停扬起挥下…… 良久，徐峰已数不清杀了多少辽兵，连刀都已起了卷。 “发现耶律淳在那边！”突然，身边有人大喊道。 “去追耶律淳！” 无数梁军嘶吼着，如发了疯一般。 呼……吸…… 徐峰觉得自己的呼息都变得极重，脑中一片狂热。 忽然。 异变突生。 只见杨复的大旗猛然倒了下去。 “杨将军！”有人悲声恸哭 徐峰透过人影的间隙看过去，只见一片混乱中，高彦士扶着杨复，恸声高喊着：“杨老将军阵亡了！” “杨老将军阵亡了……” 一瞬间，徐峰如被轰然重击，呆呆愣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