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这慕流风不是已经消失十五年了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呢?” 收拾收拾心情,陈大相勉强问道。 “呼……” 石泽勇叹口气,摇了摇头。 “其实我们也不太清楚,是因为江镜城那边传出来消息,这慕流风忽然出现,而且还带着数十流风门的门人,所以才想着通知孔统领,让他来帮忙盯一眼。” “也是,这事儿孔星淼来处理更合适一些,毕竟这慕流风可是那家伙的师傅!” 大祭司一句话出口,禁不住让陈大相热泪盈眶,我感谢你,我感谢你全家。 自己正琢磨着,是不是这孔星淼厉害才想着让他来,原来两人之间还有这个关系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么,是那个杜安邦坑人吗?”陈大相嘀咕一句。 “肯定是那家伙不地道,想糊弄我来这儿送死,太过分了!” 大祭司骂骂咧咧,陈大相只能尴尬笑了。 感觉自己才是真的上赶着来送死的,脑子疼,哎哟哟脑子疼! 这叫什么事儿啊! 本来都逃过一劫的了,结果皇上一个神助攻,瞬间给自己带沟里。 不过倒也好,万一这次真让那个混账玩意儿杜安邦,给大祭司做掉聊话,自己可是真后悔都来不及。 现在看来,也是只能既来之则安之,想想有什么办法解决才是正经事儿。 “话有什么法子能够联系到孔统领吗?毕竟现在那边还没多动静,或许还能拖延一下时间,毕竟那是流风门,一般人还真对付不了。” 石泽勇试探着开口,实话,就算丞相大缺前,但心里依旧打鼓。 毕竟在绝对的武力之下,脑子再好用也抵不过人家的剑快啊! 别你是没想出来办法,就是想出来办法了,人家见血封喉一招,搞死你绝对痛痛快快! 哎…… 桑心! 陈大相听着这话眉头略皱起,要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然而若在睦疆城中还好,但这里要想联系上神出鬼没的孔星淼,简直比登还难。 “现如今只能试试,放个消息回去,看姚寒骏那家伙能不能联系上孔星淼,若不能的话,此事怕只能靠我们自己解决。” 一语出口,赌是让周围气氛整个沉默下来。 “现在那边什么情况了?” 大祭司叹口气问道,如今是骑虎难下,靠靠地不如靠自己。 毕竟以现状来,飞鸽传书一来一回,至少好几,而且还不一定能马上联系到孔星淼。 就算真的运气好联系上了,等孔星淼到这儿,又是十几日过去,这收拾收拾半月时间可就过了。 而且这还是运气好,半点儿不耽搁的情况下,都得花上半月时间,也就别中途耽搁一下,或者根本联系不上孔星淼的情况。 其中意外可是真数不胜数,绝对的意外丛生。 总的来,靠孔星淼是绝对靠不住的,现如今可得兵分两路,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过可不是这种情况。 “实话,他们进去江镜城之后就没动静了,暂时所有人都驻扎在江镜城奎东县悦来客栈当中,不知道具体想干什么?” 石泽勇摇摇头。 大祭司瘪瘪嘴,和陈大相对视一眼,两人眼神很一致,以陈大相所想,也同样觉得知己知彼方才是硬道理。 找孔星淼太麻烦了,他们先去一趟摸清楚对方目的,之后再考虑是否要处理事情。 总之有整个州主府和城主府的驻守护卫队作为后盾,倒也不至于太怕。 “给睦疆城中发消息,将事情通报给步兵统领府邸。” 陈大相吩咐一句。 石泽勇正点头要走,却是陈大相忽然想起来什么回神——“等等,你之前传这个消息去睦疆城,用的什么方法?” 不知陈大相为什么这么问,不过还是开口。 “就是飞鸽传书,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禁不住和大祭司对视一眼,大祭司叹口气—— “既然如此,这事儿估计只能靠我们自己了,如果不出所料,所有进入睦疆城的消息,都被杜安邦耍手段拦截,现如今我们在这儿是属于孤立无援的境地,如果那个流风门真要做什么的话?” “……” 石泽勇父子俩登时紧张一个对视,想什么,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什么。 “准备马车吧,今日时间已经晚了,明日我们过去江镜城,那边估计对消息更清楚一点儿……” 既然是孔星淼的师傅,此事绝对需要从长计议。 只口中后半句,陈大相并没有出来。 心里很清楚,孔星淼的师傅代表着什么—— 现在孔星淼可是正儿八经的大疆王朝第一人,就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他师傅比起来,绝对的只高不低。 若不是对方在十五年前消失,或许依照当时对方的名头,孔星淼永远只能屈居第二。 也就是这样一个人,陈大相不得不谨慎面对,一不心,可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面对孔星淼的时候,很清楚他是自己的伙伴,不会对自己做什么,然而这位却并不是。 武力和孔星淼不相上下,但身份,却存在于一个对立面。 江湖和朝堂,从来都是两个互相不会干涉的领域,不然这城主和州主,也不会因为对方的反常行为这么紧张。 对于自己无法抗衡的武力,心生恐惧是理所当然的,这当中不会存在谁对谁错,只是面对就会被压制,绝对的压制。 就算身居高位,那种由心底而生的无力感,依旧会长存于心中,让人无法磨灭。 静静坐在窗前,凉风习习,下过一场骤雨之后的色,格外清明,月色初上,星光遍布。 猛然想起,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去抬头望,快忘了这星光有多美,带出的光华有多耀眼。 唇角缓缓勾起微笑,一饮而尽杯中酒,炙热入喉,却透着舒爽,这自制的竹酒就是好喝! 干净清冽,最适合夏日的凉爽,等此次回去,让石泽勇给送几坛路上喝。 “为了这竹酒,此次也定然要全身而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