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莫跑：师尊请上榻 第六十八章：歪打正着

传信塔便是圣塞雷斯的网络服务器。

当然，无论出于何种原因，破坏地区传信塔，破坏地区网络服务器是违反《赫尔文公约法》的行为，一旦这么做了，都市巡警恐怕得极其不情愿的挪动屁股，造访这座阔别已久的赫尔文大陆垃圾回收站将犯罪者捉拿归案。

“赫菲斯托斯，访问传信塔服务器，使用地区定位系统，扫描附近有无加油站等可能配备信号屏蔽装置的建筑。呃……不过最好不要是加油站。”

圣塞雷斯还没有建设城市服务区，不过这黑夜都市的核心街道，贝塔曼街夜市那边估计有类似的场所存在。

赫菲斯托斯闪烁着暗银色的光芒，它开始旋转，变成一只暗银色的圆球，越变越大，直到覆盖住卡勒姆的胸口。

开始为他流淌，为他绽放。那漆黑的胶体如同繁复的折纸，重叠，交错，显现出像一张透明的三维棋盘模样的平台，一直伸到无穷远处。

赫菲斯托斯化为的平台显示的二维画面逐渐丰盈，生长出一片数字函数生成的，灿白的，仿佛苔藓植物群般的数据，展示着画面中各种事物的三维立体形态。密集丛生，完全是抽象数据，不具有任何形貌，如同深夜里的万家灯火，一盏盞的消失，被检索系统剔除。

突然，赫菲斯托斯锁定了一处漆黑，白中黑比黑中白更扎眼，卡勒姆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这片黑洞般的区域。

“这里，是什么地方？”卡勒姆担心似的问道。

处于贝塔曼街附近，指不定会是夜市之类的聚集地，若将“奥多”和他的机械生物引去哪里恐怕会造成不小的骚乱。

不喜欢别人随便打扰他，也不会带给其他人麻烦甚至危险，这就是他的行事准则。

赫菲斯托斯的信息直接在他脑海中出现。

未知，仅仅一个单词。

画面开始变化，锈蚀的铁皮屋像电影中的某一处镜头片段一般直接出现在卡勒姆的脑海里面，仿佛是他的回忆，稍纵即逝。

看起来像个废弃的棚子，这种地方拥有信号屏蔽装置简直令人匪夷所思。不过倒也行，因为这铁皮棚占地面积不过四十平米，也藏不了什么危险的，譬如爆炸物之类的东西，顶多就是一个储放电子垃圾的地方。

“就去这里，把位置共享给伊莉娜。”

赫菲斯托斯表示认同，他自然流动，滑下，卡勒姆已然习惯了这种滑溜溜的感觉，如抛过光的大理石。

外骨骼包住了他的足趾，覆盖住他的小腿，贴合在大腿内侧，像特制的马蹄。

伴随着卡勒姆声音的消失，夜空阴沉的昏黄云层盖住了暗银色的月光，遮蔽的一丝不露，驱散了月亮带来的那股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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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娜卷起一阵炎热的风，吹起炫目的金属碎片，掠过月光消失的集市，裹挟着灰尘与炸面包圈的气味。

她的温度像刚炒完菜的锅底，今晚一直在战斗在最前线负责打架，机体高强度运转，偶尔能听到一些强烈如海浪般的水声，那是冷却液在掀起波涛。

丢失目标后的“奥多”显得有点惊慌，伊莉娜的几次偷袭令他左右支绌，目不暇接，他的电子神经像撒了一把盐的水蛭，跳动，移动，毫无章法。

虽然电子神经本来也没什么规律可言……伊莉娜适时出现，如同对羊群突然发起袭击的饿狼，半带引导，半带驱逐的将它们骚扰至既定地点。她不会发牢骚，抱怨为什么要费那么大的力气驱赶机械生物，遵守真正的主人下达的指令就是她的本能。

一座棕红色黑红色相间的锈蚀铁皮屋近在眼前，相隔约千米距离。

夜色如翅，横扫圣塞雷斯的夜空，卡勒姆像一个小点，在侧面向铁皮屋的方向奔跑。

伊莉娜轻轻咬了下下唇，化作金属臂辅助移动的赫菲斯托斯一沉，她主动降低了移动的高度，解放出两条金属臂，逐一解决重新锁定目标的机械生物。

刚收到传电的时候，她坚持认为这又是一个残酷的恶作剧，又是什么人在跟她开玩笑。拜幕后的“猎人”所赐，她受够了这种小丑的惊吓盒，这种危险的玩笑。

接下来就轮到她摇头并微笑了。

双眼聚焦，便化作望远镜，轻易望穿千米之遥。

卡勒姆的神情严肃而认真，不同于平时那种若即若离的陌生与无所事事懈怠，仿佛寻求真理的苦行僧，盯准了绿洲的荒漠旅客。被雨水润湿的泥土在他脚下翻开，将路边的垃圾甩在身后。

那绝对是找到了目标的表情吧。

就像彼时专注于工作的他。

就像彼时专注于钻研的他。

就像彼时专注于玩乐的他。

这一切都值得伊莉娜为之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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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空黑暗到一定程度，星星便会熠熠生辉。

天边的繁星多不胜数，若想要去摘取远方的星星，即使把手伸过头顶，奋力跳起，拼命去触摸，也只能在那深邃的天空底下仰望那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嗟叹自身的渺小，感慨希望的渺茫，更何况阻隔星辰的还有无穷无尽层层套叠的阴云，覆压百余里，将道路封死。

平凡人一生向星辰求索而不得善终，甚至许多人连星星究竟是什么模样都无从知晓，只能从死气沉沉的阴云后隐隐闪烁的淡淡微光幻想它的璀璨与绚烂。

然而，终会有人，他们天赋异禀，他们才华横溢，他们聪颖过人，他们勤奋不懈，最终成功摘下了天边的星星，与无尽星华融为一体，耀眼夺目。

火光会引来虫豸。摘下星星的他们可能会招来妒忌，招来怨恨，招来憎恶——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成为平凡人的指路明灯，引导着徒步前行的旅客不断向前，只是可能在路边留下一些消陨的微末火星与大量的虫豸尸体，前方燃烧着的火光也稍稍黯淡了些，无力了些，沉默了些。

卡勒姆，来到了那锈蚀的铁皮屋前。紧随其后的是一具四肢着地，浑身布满瘀血与伤痕的异型。

卡勒姆身上的赫菲斯托斯不再护住他的足趾腿部，转而换型为质密，薄薄的一层防身甲胄，冰冷的触感环绕全身。心脏，却在有力的跳动，如同搏击手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