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深渊 第333章 抉择

莫林向蕾德娜回报的那些信息，自然是来自于灰影。他在巨龙沼泽之后，便留下灰影做暗中的斥候，一直调查着那些潜藏的敌人们。

这一回，这些家伙果然出动了，并将从斯拉莫尔城逃难的民众屠杀了一半之多，剩下的便想赶羊一半向斯拉莫尔城赶去。

接受到这样的消息，莫林略一思索，便明白了那些敌人的用意。

这一次可是对蕾德娜的一个严峻考验了。

就在这个消息传来不久，远远地便传来哭喊和嘶鸣声。一大堆人黑压压地向斯拉莫尔城走来。

他们都是一些青壮的民众，在后边的恐惧催动之下，快速地移动着。

在防御罩的外围，卡尔曼看见自己的第三波攻势已经到来，嘴角露出恶毒的笑容。

他曾经发出三封信，那便是三道命令。其中第一个命令便是调动地精自爆者来参战，并驱使另一部分向地下水路进攻。

可惜地下水路的偷袭被阻，这使卡尔曼诧异而愤怒；随着地下水路的爆炸，便是他的第二道命令的开始。

那便是隐藏于海湾的三艘地精战船从三面围住斯拉莫尔城，开始用每船二十门的火炮攻击斯拉莫尔城。

按照卡尔曼的计谋，达恩是会在这期间解除防御塔的防御的，到了那时，整个斯拉莫尔城便会在炮火之中变成一堆废墟。

可是，这一步骤似乎又出了问题。

原本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竟然在两处出现了问题，卡尔曼的心中竟有些焦躁起来。

他不明白，自己如此隐秘的计划，怎么会被识破的，尤其是自己暗地里在尤塔西那里获取斯拉莫尔城地下水路图一事，应该没有人可以泄密的。

突然在这时，一个他早就怀疑的事情，又浮现在脑海之中。

那就是在尤塔西陷害安琪尔那晚，尤塔西进入自己屋子中，那烛火诡异的闪烁；之后，那个可恶的莫林果然出现救走了安琪尔。

这也就是说，当晚莫林用了一种隐秘的手段混进了诺瓦德府。

“应该没错，又是那个可恶的劣魔者！”卡尔曼愤怒地想，“这个家伙竟然拥有这么恐怖的力量，竟可以隐藏于火焰之中，定是他当时偷看了水路图，才提醒那个女人的。”

想到这里，卡尔曼几乎要把莫林恨到骨子里了。

原本一切都可以隐藏的好好的，平稳地进行下去；可是，就因为这个莫林的出现，如今却是处处碰壁。

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卡尔曼，就像刚焖好一锅饭，一揭盖儿，却让莫林扔了一把沙子，他怎么能不恨。

莫林不知道，自己的很多无心之举，却是彻底拉住了卡尔曼的仇恨，他要是知道，真不知道要如何苦笑了。

但是，即使卡尔曼没有恨上莫林，莫林也不会放过他。那座尸山一直压在他的心头，而他要有所提升，也必须直面卡尔曼。

如果莫林自己的估计没错的话。

卡尔曼的恨意随着他最后士兵的到来而发酵到顶点，他也不再隐藏自己，而是带领这些自己亲自培育出来的战士，驱赶着那些平民通过石桥，很快就来到了防护罩外。

难民们哭喊嚎叫，他们身后的怪物开始用利爪和尖牙屠杀这些人类。

没有了退路，这些平民唯一的活路便是那防护罩内的街市。早先恨不得赶紧离开的地方，如今却成为了他们最后的希望，这也真是讽刺。

这种情况，蕾德娜和莫林站在高处都看得一清二楚。

灰影曾提及过这些怪物，通过女孩的尸体，他们也推断那些怪物便是以女孩为培养基孕育出来的，但是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看到了这些恐怖恶心的家伙。

那是一群形态各异的怪物，唯一的共同点便是全身都覆盖着坚硬的鳞片。

说它们形态各异，首先在个头上便是如此。

有的身体高大可以达一丈多高，有的矮的却跟地精差不过。

它们有的双脚直立而行，有的却是如同蜥蜴一般爬行；它们的肢体末端多被异常的利爪所取代，身体上某些部分又长着恶心的触须。

它们的面部极度丑陋，而且五官扭曲不对称，嘴里吐着黑绿色的口水，只能发出甲壳撞击似的的“咔嚓、咔嚓”的声音。

除了这些地面上的怪物，在空中也有着二三百只有着恶魔翅膀样的飞行怪物。

这些家伙遮蔽了阳光，那些嘶鸣声便是这些家伙发出的。它们也有着尖利的爪牙，行动迅捷而凶猛。

这群魔鬼一般的怪物足有将近两千只，它们簇拥着卡尔曼，似乎对他极为亲昵。而卡尔曼却对这些手下显示出极大的厌恶。

怪物们在卡尔曼的授命下，撕咬着平民，但是很少咬死他们，而是给他们制造痛苦，并将口中的毒物注入平民的身体之内。

远处的莫林看着这一幕，便回头看向蕾德娜，因为这是关键的时刻。

帝王从来不认可所谓的妇人之仁，在他们的眼中，有的只是永恒的利益。至于仁德、诚信、荣誉等事，那只是政治活动中的辞令而已。

政治家的辞令基本如此，他们说出的那些话，无论多么好听而振奋人心，却都如儿童吹出的肥皂泡一般。

莫林现在在看，这位“妇人”是真正的帝王，还是一位心中有所信仰的英雄。

蕾德娜看着自己人民在护罩外遭受屠杀，她的心如刀绞一般。在城内还有一少半没有撤离的民众，看着外边的人被屠杀，心中既惊恐又庆幸。

但是，蕾德娜突然来到地面之上，用魔法放大了声音说：“外边的人也是我们的兄弟姐妹，我们不能看着他们就被这样屠杀，所以我要暂时开放护罩，就他们回来。现在，我要求你们立即到地下避难所，我和我的魔法师们一定会守护你们的安全！”

说到这，蕾德娜又语气低沉地说：“除非我们死了。就像我不能抛弃你们一样，我也不能抛弃他们，我们只有团结一致，才能拥有美好的未来！”

也许有很多人出于自私的目的，反对蕾德娜的决定，但是看着那些自己熟悉的面孔，有些是亲人，有些是朋友就这样惨死自己面前，这些民众都选择了沉默。

“来人，快带领人民躲避到避难所！”蕾德娜命令着，同时又说，“快去人开启护罩，等就回这些人，再启动护罩。”

所有人都立即按命行事，这些魔法师平日以守护者自称，而今日，他们才真切感受到这使命的崇高性，每个人也都奋战起来。

莫林来到蕾德娜身边，蕾德娜看向他说：“现在，我请求你……”

“不用请求，”莫林笑着说，“自从你做了这样的决定，那便是我的义务。你知道，我可是你口中的星界守护者，这个名号可不是白来的！”

蕾德娜点了点头，两个人来到了护罩的边缘，急迫的战斗即将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