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世界万物凋零 第六十二章：过去（下）

一句‘寂寞’出口，向阳才感到有些意外。

自己这是怎么了？

皱着眉头苦思，向阳心中暗道：自己身为一个研究员，向来都以理性冷静为自己的原则，可是，为什么我会在这个少女面前，有这么多的感慨呢？

有些警惕地看着一脸悲伤的少女，向阳却忽然全身一震！

一股淡淡的悲伤从少女的身上散发而出，瞬间就将他笼罩起来！

“唉！”

幽幽地叹了口气，向阳才忽然说道：“你难道是什么特殊的能力者吗？就像食蜂操祈一样，可以操纵人的精神？”

突然，向阳又觉得，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将自己心中一直埋藏着的东西，对着这个陌生的少女全部倾诉出来吧！

反正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相见，就像是对着一个专门倾听烦恼的树洞一样！

说不定那样的话，自己反而会变得轻松些！

“如果，你没有朋友的话，我可以做你的朋友哦！”

少女深呼吸了一口气，才止住了心中的悲伤，对着向阳笑着说道：“因为，我最明白，没有朋友的人，会是多么的寂寞！”

“其实，我不是一个好人！”

向阳想了想，却忽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老套的台词。

脸上尴尬地一笑，为了避免风斩的误会，向阳继续说道：“我曾经杀死过自己的朋友，也曾因为我的一个‘公式’，造成上万人的死亡！”

“你觉得，这样的我，会值得拥有‘朋友’吗？”

“可是，我感觉你不是这样的人！”听到向阳的话，站在阳光下的风斩冲口而出地答道，“因为，我觉得一个穷凶极恶的人，是不会有寂寞这种情绪的！”

“感觉吗？”

向阳摇头苦笑，“要知道，人的感觉是最不可靠的！”

“你难道不害怕吗？站在你面前的，可是一个杀人凶手啊？”

说着，向阳朝着风斩举起了双手，“你看到上面那化为污垢的血迹了吗？你闻到，那令人恶心的腥臭吗？”

“我看到，也闻到！”向阳脸色有些苍白，“那曾无数个日夜，缠绕着我双手间的，都是那些直接或者间接因我而死的人，所流出的鲜血啊！”

“我甩不掉，也躲不开！”

脸上忽然露出一道苦笑，向阳的神情却像是要哭出来一样，“不论我做什么，她们都一直在我的手中流淌、凝固！仿佛融入了我的生命，化为了诅咒一般，一刻也不曾离开！”

听到向阳的话，风斩再次感到心中一痛！

忽然，她感觉到，眼前的这名少年，似乎正在情绪崩溃的边沿！

“每当我闭上眼，我都能够看到她们从血海中挣扎而出，朝着我用力地伸出手，狰狞地想要将我拉下地狱的样子！”

“我知道，我不配得到救赎，也不配得到原谅！”

向阳深吸一口气，忽然绝望地说道：“如果，如果我的死亡，能换回她们的复活，你说，这样的世界该有多美好？”

“不是的！”

突然，风斩用力地说道：“不是这样子的！虽然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是，我始终认为，一个凶徒，是不会有你此时此刻的想法的！”

“请不要再露出那样的表情了！”

风斩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对着眼泪不自觉地流出的向阳说道：“想要以自己的死亡，来换回死去的朋友的复活，有这种想法的人，不才是一个真正的，正直善良的人吗？”

“可是，你为什么一定要我相信，你是一个恶人呢？”

风斩低声说道：“难道，你连面对自己的过去，接受自己的过去都做不到吗？”

“一直都活在自己的悲伤过去之中，这样的折磨自己，否认自己，难道这样做，真的就会让你自己心中好过一些吗？”

风斩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什么大道理，也不知道这样是否才是正确。但是，我一直坚信，如果自己都坚持认为自己有罪，那么即使别人想要原谅你，你也会认为，那是别人对你的施舍吧！”

“可是，我这样的人，真的可以得到救赎吗？”

不知何时，向阳早已泪流满面，双目被泪水模糊，透过那扭曲的光线，看着阳光下的少女，“我真的，可以被原谅吗？”

“只要，你能接受过去的自己！”风斩肯定地点了点头。

……

“一切，都应该从六年前说起！”

无力地坐在阴暗的走廊上，向阳斜倚着墙壁，对着门外，那站在阳光下的风斩低声说道：“那年，我刚好十岁，也顺利地在学园都市的‘学究会’上，发表了我的第一篇论文！”

“《关于能力者的进化，与能力复数应用开发研究报告》！”

“就在那篇论文之后，木原幻生找到了我，并邀请我加入‘天才工坊’！”

向阳的面色有些苍白，仿佛在回忆着一个恐怖的噩梦一样。

只见他梗着声音地说着，不止是说给风斩冰华听，更像是说给他自己听一样。

“当时，以木原幻生在科学界的名气，居然会来邀请我这样一个毛头小孩加入他的团队，老实说，那几天晚上，我兴奋得甚至有些睡不着觉了！”

脸上露出一道苦笑，向阳将脑袋靠在墙上，继续自己的回忆之旅。

“在来到了‘天才工坊’之后，我才知道，这里当时正在进行着一个项目！”向阳深吸了一口气，以避免自己因为陷入回忆而忽然停止说话。

“按照木原幻生当时的说法，项目的名字应该是！”

看了一脸茫然的风斩一眼，向阳知道，风斩似乎真的并不了解这个计划，也没有听说过这计划！

“那是一个专门针对level 5或者历史上的强者的克隆计划，可是，由于克隆人并不是正体，所以不论他们怎么调整，那些克隆人都无法达到正体所应该具有的能力！”

向阳收回了望向风斩的目光，“不过，其中有一个克隆人，她的各项数值都在一直成长着，只是，由于成长的速度太慢，所以木原幻生才想到了我！”

“那个，克隆人是，你的朋友？”

风斩冰华敏感地注意到，向阳在提到那个克隆人的时候，声音突然颤抖了一下。

轻轻点了点头，向阳才沉着声说道：“是的，她应该算是我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那时，她的名字还是‘零号’（proto type），后来，我给她起名为‘多莉’！”